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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山“鹅湖之会” 首开我国古代书院会讲先河

导读:今年十月,铅山县鹅湖书院启动了国家4A级景区的申报工作,这里已经成为江西的一个著名人文旅游景点。位于铅山鹅湖山北麓的鹅湖书院,距河口古镇15公里左右,占地8000余平方米。

今年十月,铅山县鹅湖书院启动了国家4A级景区的申报工作,这里已经成为江西的一个著名人文旅游景点。位于铅山鹅湖山北麓的鹅湖书院,距河口古镇15公里左右,占地8000余平方米,建筑面积4800平方米。这座书院与庐山白鹿洞书院、吉安白鹭洲书院、南昌豫章书院齐名,并称为“江西四大书院”。这座书院的创立与一次著名的辩论有关,那就是鹅湖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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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湖书院内泮池旁树立的“继往开来”的牌坊。

 


自由学术氛围促成鹅湖之会
    鹅湖之会如今已经成了一个成语,用来比喻有开创性的辩论会。这个成语的起源地,就在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的鹅湖山,当年陆九渊与朱熹在鹅湖山北麓的鹅湖寺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哲学辩论会,这场辩论,在后人看来,是中国哲学史上一次堪称典范的学术讨论会。
    说起鹅湖之会的学术与历史背景,曾任上饶师院副校长的历史学教授王瑞平说,南宋时期,由于政治中心南移,统治者对学术界的控制力进一步下降,各种学术思想在继承了北宋学术思想的基础上,很快形成了各个学术派别,到了南宋淳熙年间,当时的学术派别主要有以朱熹为代表的“理学”和以陆九渊为代表的“心学”,两派的活动范围都在江西、浙江、福建等地,但两派学术观点多有分歧,斗争交锋不断,王瑞平表示,正是这种宽松、自由的学术背景,促成了鹅湖之会。
    让我们把时针拨回鹅湖之会发生的那年——南宋淳熙二年(1175年),这年五月,著名理学大师吕祖谦结束了他对朱熹的拜访,打算从福建回到家乡婺州(今浙江金华),朱熹亲自为吕祖谦送行,当年五月底,朱熹和吕祖谦来到了铅山鹅湖寺。为了调和“心学”和“理学”之间的理论分歧,由吕祖谦出面,邀请陆九龄、陆九渊兄弟前来与朱熹见面。六月初,陆氏兄弟来到鹅湖寺,这场著名的论战就此拉开帷幕。


“心学”“理学”两派唇枪舌剑
    “心学”和“理学”的学术纷争由来已久,鹅湖之会一开始,就蔓延着一种紧张的气氛,双方围绕“教人之法”这个中心议题各抒己见,唇枪舌战。所谓“教人之法”,也就是认识论,在这个问题上,朱熹强调通过对外物的考察来启发人的内心潜在良知。而陆九渊、陆九龄两兄弟则主张“先发明人本心”,反对多读书,认为读书不是成为至贤的必经之路。在这场会议上,双方各持己见,互不相让。
    有意思的是,这次哲学史上的大辩论,是通过诗词唱和开始的,史书记载,六月初三(或初四),陆氏兄弟抵达鹅湖寺。与朱熹、吕祖谦等见面之后,吕祖谦首先询问陆九龄分别之后有何收获。陆九龄便读起他起程时所作之诗:“孩提知爱长知钦,古圣相传只此心。大抵有基方筑室,未闻无址忽成岑。留情传注翻榛塞,着意精微转陆沉。珍重友朋相切磋,须知至乐在于今”,这首诗强调人的“本心”在学习中的作用,才读了前四句,朱熹便对吕祖谦耳语说:“子寿早已上了子静船了也。”
    等陆九龄读完全诗,朱熹就开始与陆九龄辩论。继而,陆九渊加入辩论,读出他在途中和陆九龄的诗:“墟墓兴衰宗庙钦,斯人千古不磨心。涓流滴到沧溟水,拳石崇成泰华岑。易简工夫经久大,支离事业竟浮沉。欲知自下升高处,真伪先须辩只今。”当他读到第五、六句“易简工夫终久大,支离事业竟浮沉”时,朱熹“失色”。读完七、八句“预知自下升高处,真伪先须辨只今”,朱熹“大不怿”。于是临时休会,各自休息。
    第二日辩论继续。朱熹与吕祖谦先后提了“数十折议论来”,与陆氏兄弟辩论。双方意见不合,气氛紧张激烈。陆九渊本来准备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如果说只有读书才是认识真理和成圣成贤的道路,那么,人所公认的圣贤尧舜,在他们生活的时代尚无文字,自然无书可读,他们不是也成为大圣贤了吗?陆九渊刚想提出,被陆九龄觉察,立即制止了他。至此,朱陆鹅湖之会中“始听莹于胸次,卒纷缴于谈端”(朱熹语),“粗心浮气,徒致参辰”(陆九渊语)的正式辩论便宣告结束。


堪称典范的学术讨论会
    尽管这次鹅湖之会最终不欢而散,但是在中国的思想史、教育史上,这仍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件。
    王瑞平表示,“鹅湖之会”是中国古代学术界自由讨论的一个典范。它体现了古代中国的学术精神和基本特点。中国古代学术中出现的学派、论争以及书院都基本上是私人学术活动,是非官方的,这也是春秋战国时代百家争鸣留下的传统和精神。这些学派之间的学术交流不具有官方性质,虽然这些学术中有的流派会被统治者所利用而成为显学,但官方不可能创造这些学派,这些学派是在民间自由产生的。
    春秋战国时代,百家争鸣的局面是中国古代学术发展的典范,“鹅湖之会”可以说是对这种典范的继承和延续。从北宋开启的思想变革发展到南宋,应该说各个学术派别的思想体系日臻完善,南宋中前期的政治环境有利于各个学术派别的成长,各学术派别也频繁交流,这种交流是双向甚至多向平行进行的。其交流内容有对前人学术思想的评论,也有对当代学术的思考。当时的门派首领们之间不论年龄大小和官职高低,来往密切,以礼相待,不存在人身攻击和个人歧视。各派之间学术上公平论争,理论上取长补短,这是中国古代学术界真正的学风和传统。这也是中国哲学史上一次堪称典范的学术讨论会,并首开书院会讲之先河。


为当今学术界树立良好学风
    “真理越辩越明,鹅湖之会给后世留下了开展学术争论的优秀传统。鹅湖之会是儒学内部不同思想学术观点的争论,朱熹、陆九渊都是当时的哲学巨擘,所以他们之间通过争论来辩明真理,消除分歧,谋求统一的努力是值得赞赏的,有利于学术观点的发展和深化。鹅湖之会后,通过开展学术争论来进行教育的会讲制度在书院教育中逐步形成,并且成为书院的重要教学方式。犹如今天的学术讲座、学术研讨会,是交流学术观点、开展学术争论的重要形式。”江西师大哲学教授郑晓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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